许昕穿着皱巴巴的国家队训练服，脚踩一双磨边的运动鞋，推开那家人均三千起步的法餐厅大门时，门口迎宾的笑容明显僵了一秒。

他倒是自在得很，头发还有点湿，像是刚从球台下来就直接打车过来了。服务员递上烫金菜单，他扫了一眼，手指在“主厨推荐”那栏点了点，顺手把手机搁在亚麻餐巾上——屏幕还亮着，是队里刚发的体能打卡提醒。

桌上摆的是勃艮第红酒配低温慢煮牛小排，他切得挺认真，但吃相一点不讲究，叉子碰盘子的声音清脆得让隔壁桌西装男皱了眉。可没人敢说啥，毕竟前一秒他还在用左手比划反手拧拉的动作，跟朋友聊“这酱汁挂不住拍子”。

结账时他掏出一张黑卡，不是那种镶钻联名款，就是普普通通的银行高端卡，刷的时候连密码都没遮。服务员双手递回卡片，他随手塞进训练裤侧兜，拉链都没拉好，露出半截运动腰包——里面塞着护腕、能量胶，还有一张皱巴巴的世乒赛门票存根。

普通人刷个信用卡还得算分期，他刷卡连眼皮都不抬一下。不是炫富，是他根本没把这顿饭当回事。对他来说，这可能就跟我们下班后点个外卖差不多——只不过他的“外卖”是米其林三星，而我们的可能是黄焖鸡米饭。

最扎心的不是他花多少钱，而是他穿训练服吃饭的样子，像刚打完一场队内赛顺路来填肚子，轻松得让人忘了他刚刚消费的数字够我交半年房租。更离谱的是，他起身时顺手把空水杯里的柠檬片捞出来嚼了——说是补充维C，赛后习惯改不了九游体育下载。

走出餐厅，夜风一吹，他裹紧外套快步走向路边停着的车，背影很快消失在霓虹里。留我在原地琢磨：同样是人，怎么有人吃饭像完成任务，有人吃饭像在度假？

话说回来，他那张黑卡……是不是队里发的？还是代言合同送的？